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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9章 鸾凤来仪（3）四合一[1/3页]

　　鸾凤来仪3

　　立政殿在新年头一天,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。.vodtw.

　　据说两拨大臣在大殿险些大打出手，圣是雷霆震怒。

　　也因此，今儿的朝贺是早早散了的。

　　坤德殿里，皇后端坐在首,唇角带着笑意。已经有了年岁的脸，也已经有了风霜之色。太子妃的心思却全在空着的贵妃位子。今儿贵妃也没有来。

　　之前还笑语嫣嫣的皇后，离坐更衣回来，已不见了笑意。

　　看向神游的太子妃,皱眉问了一句：“太孙捎了信儿回来,怎么不言语一声？”

　　整个大殿都为之一惊,神色各异的看向太子妃。

　　太子妃愣了一下，忙起身欠身：“母后赎罪……儿臣知道的也不详尽，不敢贸然禀明母后……”

　　皇后皱眉：“你是太子妃,太孙的生身之母。若你都不尽心，他还能依靠何人？可怜见的,竟能说出宁肯站着生,不肯跪着死的话。还不知道在北康受了什么样的折磨……”

　　言语间已有哽咽之意。

　　顿时，大殿里满是抽噎之声。

　　边一宫装少妇忙离坐跪坐在皇后脚边,“母后说的是，太孙的遭遇着实是……我们王爷每每想起，不免长吁短叹。总说只要父皇准了，他带着大军去把太孙给迎回来。先不说君臣名分……只论伦理亲情,我们这做叔叔婶婶的,又如何不心疼？更别说母后,嫡亲的孙子，自是心肝肉儿一般……”

　　皇后的眼圈红了：“是呢！你们不是有些那狠了心肠的……”

　　婆媳俩一坐一站，陪着流泪，大殿里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，都拿着帕子捂眼睛，好不伤痛的样子。

　　太子妃看着跪着的武安王妃官氏，手里的帕子攥的紧紧的。指甲把手心掐的鲜血直流，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一般，“谁家的孩子不是亲的？谁家的爹妈不疼孩子？百日稚子是儿媳这个当母亲的亲手送出去的。儿媳不能抱怨，也不敢抱怨。更不敢心存怨怼。太子殿下总说，父皇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，也不是只有太孙一个孙子。这天下万民皆为父皇子民。父皇疼太孙的心，又怎会母后少？但到底是舍了嫡亲血脉，为的也不过是治下的万千百姓。”

　　皇后捏着帕子的手瞬间顿住了。

　　陈氏这么说，好似她之前说的狠心之人，是指代圣一般。

　　武安王妃扭脸：“皇嫂所言极是，母妃可不正是说那些狠了心肠造谣生事的……起心痛，他们哪里及得咱们这些血脉至亲……”

　　把太子妃的话又给兜回来了。

　　皇后点头：“说的很是。”她仰起脸来，对着下面那些命妇道：“回家去也劝劝家里的夫君儿子，咱们女人家不是要管外面的事……是拉拉家常，说说心里的话……这谁家要是出了这事，谁家不急？谁能急过嫡亲祖父母、父母？不要稍微有个风吹草动，吵嚷！皇是咱们都更焦心的。”

　　太子妃跟着众多命妇一起，起身听训，“谨领旨！”

　　今儿朝堂出了这事，皇后也没有多留命妇，这叫散了。

　　太子妃没有一丝要留下来的意思，跟着命妇们一起退了出去。

　　等大殿里剩下皇后和武安王妃婆媳二人了，皇后才将一边的玉瓶抬手拂了下去，“这是陈家的教养！”

　　对太子妃非常不满的样子。

　　武安王妃是皇后的亲侄女，两人为婆媳，也为姑侄。感情，自是更亲厚一些。

　　这会子没有外人，王妃从边的丫头手里接了茶，用手试了试茶杯的温度，才递过去：“姑妈别气了。皇嫂也不是只如今才这样。当年……我们王爷去皇觉寺祈福……皇嫂一直疑心我们王爷是心里藏了奸的，又觉得太孙受苦受难，都是替我们受过。其实母后……是一直替我们王爷受过呢！”

　　皇后闭了闭眼睛，“罢了！罢了！都是孽障！都是孽障！”她摆摆手，“你也回去吧。最近不用进宫了……”

　　“母后！”武安王妃赶紧跪下：“母后您这是……儿臣惶恐。”

　　边扶着皇后胳膊的老嬷嬷才道：“王妃安心，娘娘该礼佛了。这往后的半个月，娘娘要闭关……”

　　武安王妃看着皇后的身影消失，才敢起来。

　　伺候的丫头进来接，低声禀报：“太子妃娘娘去了宸旭宫了。”

　　武安王妃低低的嗯了一声，才提着裙摆慢慢的走出去。

　　“宸旭宫？”皇后听了下面的禀报，眼里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露出一丝了然之色来。她缓缓的跪在蒲团，“本宫这个儿媳妇啊……”

　　老嬷嬷道：“您啊，该擅自保养才是。享享清福，不什么都强……”

　　“清福？”皇后摇头，“生了三个孽障，哪里还有清福能享？一个两个的都是不叫人省心的。”说着，扭脸，“小秋啊，把长宁的信给我翻出来，我再瞧瞧……”

　　如今敢喊老嬷嬷为小秋的，也老嬷嬷了。

　　她在宫里，少有的几个人称呼她为秋嬷嬷，更多的则是称呼她为老嬷嬷。

　　主子发话了，她从佛龛下面将信找出来：“公主殿下……想来是心疼太孙……”

　　皇后把信贴在胸口：“这孽障，这一走是十余年。十余年了，狠了心的，之前一封信都没捎回来过，哪怕是个口信。如今为了太孙，倒是想起我这当娘的了……”

　　秋嬷嬷眼睛有些湿润，不敢哭出声：“公主殿下终是会明白的……”

　　“明白什么！明白什么！”皇后呜咽出声：“她又能明白什么！变故骤生之下，我又该如何！又能如何！平章病在床榻之，哪怕贵为太子，可这生死却由着老天来定。皇要叫我的长宁去和亲，我能说什么？能说不去！？平章长跪勤政殿外……是！那时候是事情紧急。可再紧急，也要想着圣心如何……得想想皇见他那样行事会怎么看……一味的埋头做事，结果呢？满朝的大臣倒是都说太子是好太子。他这个太子是好了，那倒是衬托的谁不好呢？他这个当儿子的，差没指着他老子的鼻子骂昏君了！”

　　秋嬷嬷吓的赶紧道：“我的主子啊，您倒是小声些。这要是传出个一句半句的……”

　　皇后冷笑，“他还能耐我何？”说着，严厉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，才又看了看手里的信接着刚才的话题道：“……那时候我是胆颤心惊，怕平章他被他皇开口给废了！长宁和亲，不能拦着。得叫皇把心里的那口气给出了……拿长宁换了他那孽障的安康。可到头来了，他怨我只给平泽送个消息说要派质子的事，不知道跟他说一声。把太孙为质子的事，全怨怪在我这个当母亲的身。还有长宁这孽障，她不想想，那个情况下，叫平泽跟去为质子，剩下我这个老母亲，剩下东宫里那个躺着下不了床的太子，剩下这两府里的孤儿寡母该怎么办！外面的事，我能交给谁去！三个儿女啊，哪个不是心头肉！我们在朝里稳了，她在外面才能稳。这狠心的孽障啊！恨了我这个当娘的十余年啊！不是用的到我这个当娘的，只怕到我死的那天，她都不会捎信回来……”

　　“娘娘！”秋嬷嬷跪在皇后的身边，抚着她的脊背，“娘娘，保重身体啊。公主殿下还得靠着您。太子殿下还得您护着……王爷到底是年轻几岁，这几年又太过的顺风顺水，还得您时刻的敲打。您好好的，这宫里您是主人，殿下们回来，这儿才是家。要不然……宸旭宫那位还不定如何呢？娘娘，别管孩子长到多大，这有娘跟没娘还是不一样的。只要娘娘在一天，在世多一个真心实意疼殿下们的人……”

　　皇后擦了眼泪，深吸了几口气，把眼泪憋回去，将有点捏皱的信纸重新折叠好，递给秋嬷嬷：“长宁的意思，你可看懂了？”

　　秋嬷嬷点头：“懂了！殿下的意思，还是希望和。”

　　皇后闭了闭眼睛：“我以为平泽吵着要战，平章肯定是要和的。却没想到，平章会把梧儿的信函当朝拿出来……更是没想到我这个孙儿……会是如此有决断的一个人。这一点，倒是跟他老子如出一辙。”

　　“不过从太子妃今儿的样子看，她肯定还是盼着平平安安的先把太孙接回来。这跟公主殿下的目标倒是一致的。”秋嬷嬷低声道，“看来太子妃是想走宸旭宫的路子……”

　　皇后转着手里的佛珠，“那叫她走。只要能走通，走谁的路子无所谓！她为了她儿子，我为了我闺女。真打起来，长宁如何自处？只要开战了，不管输赢，她都只有死路一条的。当初知道是这样的结局……可如今，我倒是盼着这一天来的晚一些，再晚一些……”说着，猛的睁开眼睛，“传话下去，武安王府里不管是谁进宫，都不见！至于太子妃那里……暗地里护着，只要她能说通宸旭宫……随她去吧……”

　　秋嬷嬷应了一声，慢慢的退了出去。

　　慢慢的，佛堂里只剩下敲打木鱼的声音，一下一下又一下，好似跟以往并没有不同。

　　宸旭宫里，太子妃正对着一位一身素雅的宫装美人儿见礼。

　　这美人儿只受了半礼：“没有外人，不用如此多礼。再说，你我也不是外人。”

　　太子妃这才直起身，看着脂粉不施，浑身素雅到了极致的女人，没错！很难想象，她是宠妃华映雪。

　　两人分宾主坐下，太子妃才道：“今儿来，是给娘娘拜个年……”说着，从陈嬷嬷手里接过匣子：“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，请娘娘不要嫌弃。”

　　看着这个老匣子，华贵妃叹气：“是陈家伯母陪嫁给你的那一对雪里红梅吧？你也真是！刚接到前朝传来的消息，我想着你肯定会来。果不然，还真来了。这对镯子，你以前可没少在我面前炫耀，如今却拿出来给我……再倒退二十年，你不给我我会从你手里抢，但现在咱们都不是孩子了……再说，哪怕你不来找我，我也会想办法找你。也正有事要求到你头。”

　　太子妃仰起脸：“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
　　“听说太孙主战，太子当朝拿出信件，意思也十分明确。但是，他们男儿家，哪里知道女儿家的苦楚。若是真开了战……长宁又该如何？”华贵妃垂下头，“咱们两个，陪了长宁整整八年……可这八年的时间如何能作假？说是陪读，可实际，情同姐妹。是我……对不住长宁，也对不住你……更对不住……”

　　“娘娘！”太子妃蹭一下站起来，“过去的事，过去了过去了，不要再提了！往事已矣……既然娘娘也是不希望再起战端生灵涂炭……那圣那里……还需娘娘多说几句劝言……想来娘娘之前所言的相求之事，也是希望臣妾回去多劝太子……”

　　华贵妃点头：“你我打小一处长大，到什么时候，这份默契都在……其实，不管朝里的诸位大人如何去吵，最后要看的还是圣意。只要圣意坚决，太子不再坚持主战，战端无论如何是起不了的。”

　　“那仰仗娘娘了。”说着，起身告辞。

　　走的时候，并没有带走装着镯子的匣子。

　　大宫女牡丹将匣子捧起来，“娘娘，这该如何？”

　　华贵妃伸手接过来，叹了一口气：“你下去吧，不要叫人来打搅。”说着，才拿着匣子进了内殿。

　　内殿里，榻躺着个年约半百的老人，头发已经半灰半白了，听见脚步声，才睁开眼睛：“打发了？”

　　“看您说的，如今难得的有个人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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